中学生安全教育心得:大地震二月祭――汶川之后的余震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科学网 时间:2019/10/17 07:00:05
文/黄怀宁
我总想着为大地震留下一点文字,不是为别人,而是为我自己。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大地撕裂,河岳崩摧,8万人顷刻殒命。山河哀鸣,举国呜咽。
虽然一张张图片、一篇篇报道、一个个故事,不断地冲开我泪水的阀门,可是时至今日我仍在问一个问题,我真的被震动了吗?是震动了最深处的灵魂?还是仅仅启动了情境中的泪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画面并没有在我脑海里存留多长时间,当他们不在我的脑海里出现时,我似乎并不知道我与13亿人一起经历了一场史上最大的地震灾难,一场中华民族的国歾。
祸兮福所伏,确实,灾难给了我们一个察看生活真相的机会,许多人开始考虑活着的幸福。济南军区少将高建国入川几天后才吃上的那顿普通饭菜,以及第一次在帐篷里睡的4个小时,给他一种“强烈的幸福感”他这样感慨:多年来,我们每天都在享受一些“奢侈”的幸福,但却因为习以为常而淡忘了它们的意义,被一些世俗标准扭曲了的“幸福指数”,在抗震救灾的战场上得到了矫正。我要问的是什么我们的幸福失去了意义?那些没法去现场的人又将如何矫正幸福感?
高效率的现代科技和全国众志成城的决心让每个人相信重建灾区不是难事,然而我们的灾难仅仅是被地震撕毁和埋藏的那些吗?腐败、污染、高速的物质发展、教育的偏差不正在酝酿第二次第三次大地震吗?在人类的文明中,科学被看成是最终的裁判者,似乎只有科学支配下的价值才值得人类为之努力,但是科学却不能为我们提供理想的生活,识字的百分比、科学发现以及技术的发明、发现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增长,20世纪相当于以前发明的总和,巨大的进步也没有使战争曲线下移、贫困人口减少,甚至也赶不走饥饿,科技大发展到底带给我们什么?我们创造文明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人的终极价值又何在?
我们无法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但我们已经看出这样一个结果:科学能解决物质世界的某些问题,却不能解决人类自身的问题——精神的归宿。
生命的成长包含了太多难以承受又必须承受的疼痛,在这整个过程中,我们的生命靠什么支撑?信仰、爱、快乐,这是精神世界的问题,这是人性的支柱!
然而信仰已经没有人提及,“爱”也早丧失真义变成某些歌词和影视剧的专用语,快乐只是肉体上的,精神上则以麻木为快乐,可以说我们唯一的支柱就是香车宝马钱满屋了。地震终于撕裂物质的痂壳,让人性得到了一次舒展,人们不再冷漠,不再歧视,不再争执,不再怀疑,都在用欣赏的心默默祈祷和祝福,都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一份真情。大家不分地区、阶层、职业和贫富,纷纷地捐款、捐物、献血,20万志愿者不计得失、不顾安危,勇奔灾区开展救助和服务,表面上我们是在帮助别人,我们是施与者、援助者、关怀者,但对象是我们自己!大地要喷发,我们压抑的人性更要喷发,我们被物欲压迫得太重,我们被自私禁锢得太死,我们都受不了了!于是我们涌到那缝隙里去去寻找自己去释放自己,这一切都是人性本身的需要!
在那破碎的世界里,我们都相信生命是奇迹,当温总理“救人是第一位的!”当荆利杰双膝跪倒哭着大声喊:“求求你们,让我再去救一个!我还能再救一个!”都在实践着一个共同的价值观——生命大于一切,有了生命一切就可以重来。“既然活下来了,就要活得好一点!”在地震中失去儿子、儿媳和孙子的老人李成林顶着烈日又走进田里给庄稼打农药。
所有这巨大的责任、激情、勇气、忍耐都是为了生命,但生命只是活着的最低原则,当连一口气也要被剥夺时它才是最高原则,人性才是活着的最高原则,当一口气也要被剥夺时,它仍然可能是最高原则。人性的内容很多,生命只是基础,最重要的内容还是信仰、爱、快乐,是什么让它们远离我们而去?没有这些重要内容我们是在为什么活着?
在灾难没有到来之前,所有人都在奔忙,绝少去考虑生活和生命的意义,甚至一生一世都不需要半分钟考虑生命的意义。当我们洗刷一下灵魂重新回到现实世界时,面临的仍是无边的迷茫、无奈和遗憾,我们只有在物欲横流中沉浮。是我们没有考虑生命意义的能力吗?不,是我们已经丧失考虑生命意义的勇气!当整个社会的洪流都导向一个浮躁的世界时,个人的自我思量能有多大意义?!内心的自我调整又能坚持多久?!汶川不单是一个灾难,更是一个巨大的问号,在向所有人提问:我们的社会是不是应该改变些什么?
有人回答,经过这次地震,中华文明必将开创一个以生命、人性、至善、大爱为主轴的新时代,我真的不敢恭维,也没有看到什么新迹象,我只想起一首诗: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是的,不要以为一个地震就改变了我们的价值观我们的人生观,它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如果没有来自社会主宰者的声音和措施,我们只有祈祷,让汶川的余震在我们心灵里尽可能久一些吧,否则汶川还有什么价值呢?我们只有祈祷,尽可能地保护自己的生存环境,化解各种社会矛盾,以最大的努力实现人、自然和社会的和谐吧!
(黄怀宁,安徽省作协会员,广东医学院附属厚街医院心理专家、中科院发展心理学硕士、李开复学生网成长顾问、创办大智人本教育培训中心。著作有大学生心理小说《天子堂信札》,人本教育专著《一生的保证:中国人自己的成功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