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烧制砖机设备:中国摄影在线__愈探索愈敏锐之3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科学网 时间:2019/08/25 15:38:06
  • 愈探索愈敏锐
 10-05-20 17:02:11 《数码摄影》      ctulin       
解惑答疑 《数码摄影》:为什么《徽州印象》那组作品表现出来的是那么精致,而你的纪实作品有时会显得有些零乱?
宋刚明:我先回答你后面的问题吧,我把我的街头作品定位为人文摄影,你认为零乱吗,街头是无序的,但我希望拍出新的秩序,我认为这点我是做到了的。
    我是一个时时在变的摄影师,用一个漂亮的词就是在”超越”自己。我从事摄影三十多年,一直在尝试不同的风格和题材,除了没有做过观念摄影,我几乎尝试过所有门类的摄影,而且得到比较高的认可,比如得大奖,挣到钱。我现在比较关注观念摄影,听说你喜欢观念摄影,什么时候我们好好切磋切磋。我认为每样题材都有它的特点,都有它存在的必要.不要一说纪实摄影就把风光摄影骂得狗血喷头;一抬观念摄影又把纪实摄影说得一钱不值。
    《徽州印象》是10多年前的作品,我拍得很认真,全部用哈苏相机加三脚架一张张抠的,我那时追求影像的极致性。这组照片只送了三次,三次都得了大奖,弄得我后来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我现在已经拍不了这类照片了,不是技术不行了,是心态不一样了。我认为对于摄影而言,看得见的美都不难拍,难拍的是看不见的东西,这就是人的情绪、思想。摄影显然不是仅仅为了得到一张高级灰的影像,再细的颗粒也只是颗粒,我现在更在意一张图片的思想内涵,而这是建筑摄影、风光摄影很难达到的层面。
《数码摄影》:怎样才能让作品更有思想深度呢?
宋刚明:如何借助影像传达思想,是我近几年做的尝试,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摄影是借它者的影像说自己的事,太依赖客体了,往往你要什么,偏没什么,很无奈。这就需平时多思考,多观察,摄影看似简单.现在的数码相机,一碰快门就有一张技术质量合格的照片,正因为简单,所以艰难。一朵鲜花、一个美女、一道彩虹,谁都能瞧出美来,曝光正确而已,这不难,难的是拍出影像背后的思想。要达到这点,我以为不是你掌握什么独门绝技或者昂贵的相机能达到的,有深度的作品是有人文精神的作品,是你整个文化素养的外化。
《数码摄影》:你是怎样看待题材和选择题材的?
宋刚明:我现在已经不太拍像《戒毒女》、《采石场》这类具有轰动效应的特殊题材了,因为这种题材太片面。而这些特别题材有以偏概全之虑,这里找点问题,那里找点问题,集中在一起,容易夸大其事,也许能得到一些人的喝彩,甚至外国人的认可,但我总觉得我的国家和民族不是那样的。我拍照时会想20年后
别人会怎么看我的照片。如果觉得20年后这张照片还会有人看,我就拍下来,这样照片的客观性尤为重要。
    我现在更多地是在拍街头题材,拍普通大众和他们的生活。我希望我的拍摄能反映一个民族真实的面貌。
《数码摄影》:如何在巴掌大的地方拍出理念来的?
宋刚明:我比较喜欢长时间在一个地方去挖掘一个主题,  《戒毒女》是在一间房子里拍的,《采石场》是在一个坑里拍的.这样比较容易吃透。当然我也有一些专题跑了很多地方,像《吾土吾民》就是从广州到吉林,从上海到阿早,十年时间,几乎拍遍了中国。而《三峡永远的风景》则拍了8年,三峡的全境走了无数遍。
《数码摄影》:你的作品大量地运用了开放式构图,这种构图方式有何特点?在何种场合比较适用?在表现上有哪些优势?
宋刚明:开放式构图不是我的发明,很早就有摄影师在用,但我是用得比较多的一个,甚至可以说形成了风格。我拍摄时常常会把人物的腿、胳膊,甚至大半个身子放在画面之外。其它形式的构图,多数只用了画面的中间部分,只占画面的50%或70%的面积,画面的利用率不高,其实是弱化或浪费了画面边缘的位置;
开放式构图将人的身子,有时是头放在了画面之外,让读者用想象力去补充,这样我的画面利用率有可能是120%,或者更多,画面的张力也就不一样了。现代社会是一个支离破碎的社会,人们对图像的理解力也较强,更适合用这种开放式构图来表现。
《数码摄影》:作为大学教授,你更愿意把哪种拍摄方式推荐给您的学生?
宋刚明:我很了解风花雪月或得奖照片拍摄的诀窍,我也给学生讲这些拍摄方法,因为他们还没有自立,现实社会还吃这套。但我同时告诉他们最好只把这作为敲门砖,达到目的后,就把它扔到一边去。
    我重点给学生讲的是布勒松、弗兰克、冠德卡、詹姆斯、萨尔加多这些真正大师的表述方法.但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学生在认识了各个摄影家的风格后,要学会如何去超越,如何把学到的变成自己的风格。对许多人,会认为超越大师太狂妄了,但我鼓励学生超越老师,我的许多学生就比我的街头人物拍得好,他们年青没包袱,只要给他们勇气,他们就可能超越前人。没见哪个大师是谦谦君子,弗兰克就否定了布勒松,我们为什么总要跪着看人呢!
《数码摄影》:拍摄风光与人文在摄影师自身条件要求上有何不同?
宋刚明:相对于风光摄影,人文摄影更具挑战性,需要摄影师具备更突出的发现能力和思想的敏锐性。风光摄影太依赖器材和天气,画幅越大越好,人们讥讽风光摄影更像天气预报,是不无道理的,  因为风光摄影只能“靠天吃饭”。而人文摄影可以在平常生活中提取影像,有台小傻瓜就行,重要的是化平淡为神奇,所以更考验一个人的摄影功力。
《数码摄影》:拍人文要靠近拍,你是如何克服心理障碍的,包括你的和被摄对像的。
宋刚明:尊重别人,不让拍就不拍。将摄影技术变成艺术直觉,了解你的相机,让相机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拍照像眨眼一样快,你在街头摄影就会如鱼得水。
《数码摄影》:你现在使用什么相机?能满足你的拍摄要求吗?
宋刚明:我现在用的是佳能5D,这台相机用了6年了,拍了约15万张照片,单位有5D II,但我还是喜欢用这台5D,我这人念旧,一件毛衣可以穿24年,还舍不得扔。但用5D拍人文纪实有点大,只是没有更好的替代品,也许我会换个7D,它比5D更快更敏捷,或者换成小巧的4/3系统。徕卡M9很好,但太贵了.不像工具,像奢侈品。
《数码摄影》:从个人感受和个人情感上说你分别最喜欢哪幅作品?为什么?
宋刚明:如果可选两张照片,我更喜欢《采石场》和《中国人》,而不是得金像奖的《徽居印像》。《采石场》这张充分体现了摄影的瞬间性,无法拍到两张一样的。《中国人》这张有象征意味,人生不过是台戏,鼎是中国礼教的象征,几千年,“礼”累积起来,很大,大到可以压死人。巨大的鼎将古人装束的人和现
代人挤压在很小的空间,如同顶着巨大的礼教演戏,闭眼一想,中国几千年不过如此。
《数码摄影》:从事摄影这么多年,令你最难忘的一件事是什么?
宋刚明:活到我这个年龄已经经历过了许多事了,很有些事刻骨铭心。如果只让选一件,我就选一件与我目前工作有关的吧。我第一次在校教摄影,教的是毕业班的广告摄影,8天连着上,我每天从早上8点讲到下午5点。最后一天我跟同学们说“这是我最后一节课,课结束了,你们将各奔东西,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话停了许久,教室里没有声音。学生说:“老师,我们想请你吃饭。”我说: “你们哪有钱,我请你们吃吧。”他们说: “我们买菜,在寝室里做。”寝室里没有桌子,学生撤了两张床板拼成桌子,21个学生,做了20多道菜。我问学生:“你们过去还请过哪个老师?”学生说:“没有,你是唯一的。”  一个学生在我耳边说:“老师,你是改变我人生方向的人。”
    菜的味道肯定没有餐馆的好,但那是我吃得最受感动的一餐饭。
《数码摄影》:摄影圈的人是如何评价你的?你又是如何定位自己的?
宋刚明:很多摄影评论家并不看重我的作品,他们认为我太杂,不好定位,而我并不想被人定位;而一些很棒的摄影师对我的作品却比较喜欢,这也许是摄影师之间更容易沟通些,他们知道哪些作品难得。
    我是希望在影像上有所突破的摄影师,所以一直在与自己作对,尝试打败自
己。一个人完全摆脱自己的风格是不可能的,“人最难的是战胜自己”不是句空
话,摄影到了一定程度.一个微小的变化都难。我现在拍照很快.对器材、对人
物、对环境的把握已经到了习惯性动作的地步,但我担心这种快拍容易流于浅薄,我常想,我也许该停下来等等我的灵魂。
 《数码摄影》:您没有把这些作品集结成书,以飨大众的打算吗?    -
  宋刚明:出画册的方式仍在考虑,因为出画册成本太高,多数时候是赔本赚吆喝,我将我的作品编了十多本电子画册,也就免费送朋友一阅,不过现在流传有些广。近期编了本书,  是探讨摄影的终极意义的,  叫《影觞》,很快会出版。是从相机的角度,探讨摄影的终极意义,我熟悉相机,但相机始终令我疑惑,它究竟能变出多少花样来?这是本解惑的书,对影友。也是对自己。